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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四回 ?蛇女伏妖 入云子获宝 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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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虎王见到她那深蓝色的眸子,顿时间五官扭作一团,本已极是难看一张面孔更显狰狞,只听他哑声道:“你不但杀了影儿,还挖了她一只眼睛!”

    隐娘狠声答道:“她将我打成重伤,毁了我的容貌,又抓瞎我一只眼睛。我只取她一只眼睛做补偿,实是太便宜了她!”

    虎王见她已承认,悲愤交加之下,竟然流出泪来,哭吼道:“我要你的命!”说着举双掌推出,十指间各放出凌厉的气劲向着隐娘而去,眼前的虽是浓雾缭绕,但竟被他掌中气劲割地四分五裂,一时间烟雾四散处,场上相斗的二人竟都显出身形来。

    隐娘见他犯了凶性,也勾动出当年伤痛,亦娇叱道:“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说完身子如同风车一样的腾空而起,凌空猛力抽出一脚,当即也是一阵狂风大作,几将场内的烟雾扫荡干净,俱都笼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当下里只见二人如同蛟龙猛虎,斗在了一处,每当二人拳脚相交,俱都传来金铁之声,虎王自是疯如狂魔,隐娘也似是恶鬼缠身,虽是女子,但气概竟一点也不在虎王之下,两名站在一旁的青衣鬼,见场内二人如同野兽一般的争斗,俱都瞪大了双眼,万没料到,竟能有凡人恶斗如厮。

    而那空中浓稠的烟雾,也尽被他二人搅动的如同绸缎一般,变幻莫测,狂舞不休,偏是虎王的法术古怪,只待二人力道稍稍消减,便复又将空中布满,黑暗里只见得一蓝二金,三道毫光不是迸现,一时间风起云涌,端地是场上恶斗的两人似兽多过像人。只把一旁的两名观战者俱都看傻。

    而一旁正欲拾起地上青龙令的张入云,只听见耳旁不时的传来巨响,跟着就是一股股狂风扑面而来,一时竟不能站直了身子,无奈之下张入云只得半跪下来,去拾那地上泛着荧荧青光的青龙令旗。

    待他好容易将那令旗拿在手内,只刚一入手,便是一阵冰凉,张入云一个寒战差点没将那令旗抖了出去。待又拿仔细了,放在眼底观看,只见那旗面上蟠着的那条青龙,浑身上下竟无一片鳞甲,也并没有生得爪子,似蛇更多过似龙,只头顶上生了一只独角,口内伸出一条老长的红信,虽是死物,但睛内竟好似有流光浮动,虽不是龙,但却更显得阴森可怕。

    张入云见了,先是略有心惊,但知道这件东西事关重大,不敢再犹豫耽搁,忙咬破了舌尖,口内运动真气,正欲朝那蛇身上喷去。却在这时,忽听得耳旁一声炸雷,跟着就觉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了开来,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倒在地上,而手中的令旗也跟着跌了出去。

    待他醒来时,就觉得眼前明亮无比,跟着就是一身的燥热。那眼前的黄光,竟似是艳阳一般,曝晒在自己身上,照的他周身滚烫,浑身上下燥热无比。喉咙内连着干咳了两声,却也没有一丝水份溢出,一时身体难过之极,尤其是口腔内渴的厉害,愈加地难以经受。待他抬头向场中望去,只见场上又是换了一番情景。

    先时洞内的的浓烟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却是洞顶升在空中的一粒拇指大小的黄色珠子,那珠子虽是小的异常,但却偏偏光茫万丈,直照的洞内亮的惊人。刺地张入云双眼生痛,不也张开,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眯着眼睛看物。

    而此时隐娘和虎王,都已是跌坐在地上,各身盘膝而作,好似各自运功,在苦苦支撑的模样。而两个青衣鬼,此时更是瘫在地上,浑身上下不住的瑟瑟发抖,看样子只剩下一口气了。

    张入云此时想要站起身来,但在那头顶黄珠照射之下,浑身真气竟似不能凝聚,加上他先一时的恶斗,气力几乎已快要用尽,只得暂时躺在地上,潜运内力,意图能早点行动。

    就在他潜心运动内力时,却听见耳旁虎王狞笑道:“怎么样?腾娘子,我这颗天磺珠不差吧,再过的一时三刻定把你照的只剩一张蛇皮。”

    隐娘此时已是唇上起皮,双目充血,原先一头的秀发,此时也已变地干枯无色的盘在地上,看情形竟比虎王要狼狈的多,只是她口内仍是不输口道:“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,就能操纵得了天磺珠了吗?到时只怕是你收不了这珠子,先我而死呢?”

    虎王仍狞笑道:“这就不劳你挂心了,教祖既然赐了我宝珠,自然传了我收珠之法。到底教祖神通广大,算准我二人日后会照面,竟先一步赐了我这宝珠来制你。不然的话今日却也难说。”

    隐娘此时脸色已变地越来越难看,仍颤声道:“得了别人的宝贝却在这里耀舞扬威,算得了什么本事,难怪五人之内,数你最弱,连自己的妹妹都比你强。”

    虎王听她提起捷影,知她有意激怒自己,此时自己胜券在握,自是不会上她的当,只笑道:“你就笑吧,只待再过一会儿,我就去了你的性命,你旦求到时我一招就杀了你,不然的话,我一定让你受尽千日零碎的苦头。”说完,又看了看扑倒在地上的张入云,又道:“至于你养的小白脸,到时我定在你面前把他分筋拆骨,一寸寸地剐了他。然后再把他送回总坛,让教祖练成神魔,生生世世受苦。”说完他好似极为兴奋,不自觉竟放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原来虎王先时久战隐娘不下,虽是发狂与之相斗,但他本身武艺仍是要比隐娘差了一线,狂怒之下,仍是占不了一丝上风。及后,他又见张入云就要毁去教祖亲传,专为挟制门徒的青龙令。如让他得手不但隐娘难治而且若被教祖知道青龙令被毁,自己性命也要不保,情急之下,只得尽力一吼,将张入云震倒,隐娘震退,口一张吐出了腹内的天磺珠。

    这天磺珠本是五煞中,排得第一的天机自身所练的宝物,因他身前沾染了蜈蚣的灵气,是以称得上半人半妖,自身练的这粒天磺珠,正是腾隐娘的克星。十二年前他被隐娘阴谋杀死,腹中的天磺珠都能未来的及用。至于本来位居第三的金鹰飞黄,却也被隐娘弄成了残废,此珠又近不得女体,是以到了最后反便宜了虎王。

    但虎王修为不够,一直不能够加以应用,再加上这珠子又不是他与生修练而来的,是以十多年下来,虽是增长了他的功力,但若真的谈到运用自如,还远远谈不上。而这天磺珠又极是霸道,虎王在不够修为的情况下,强自运用,轻则损耗自己的真气精血,重则走火入魔丢了性命。此番他甘冒奇险,实是因为给隐娘和张入云二人逼的没有办法,再不得不行此下策。

    果然天磺珠一经放出,就已将隐娘克制住。可到底隐娘修行功深,虽是积弱之下,但还是有能力反击,是以虎王一直不敢过于进逼,心里只想着等时辰再过得久一点,反正隐娘在天磺珠的法力下,只会越来越萎顿,于自己来说总是弊大于利。

    但长时间勉力祭起天磺珠,虎王自己也开始支撑不住,而且他手下的那两名青衣鬼,虽不似隐娘因生性相克而大受伤害,但因这二人修为太过不济,反比起隐娘来还更加不如,只一会儿便双双跌落在地上,片刻间就已是浑身打颤在那里挣命。相较之下,反倒是张入云此时情形最好,他修的是正宗玄门内力,又是男子并至今仍是童子之身,天磺珠虽也把他逼的浑身燥热,但若比起另四人起来,已是好的不可以道理计了。

    待张入云观察了场上情形后,见隐娘此时情势危急,想着隐娘先时交待自己毁去青龙令的任务,忙挣扎着起身,他到底是纯阳童身,连运了几次内力,情势就已大佳,虽仍被头顶的珠光照的头晕目眩,但已可正常坐卧起止了。

    只一起身,他便忙将跌在地上的青龙令擎在手里,二次咬破舌尖欲吐鲜血在其上,却就在这时,只觉身旁一阵疾风而过,手里的青龙令已是不见。回身看时,只见虎王已狞笑着立在自己身旁,手里正举着刚刚还在自己手里的青龙令。

    瞬时张入云只觉浑身冰凉,深怪自己一时大意,竟让虎王僻面就将青龙旗夺去。他此时心里悔恨,连洞顶上的天磺珠因失了虎王的操控而光茫大弱也未曾觉得。可还没容他怎样思索,虎王竟已一拳向自己打了过来。

    张入云当时心中一凛,方才他已见过虎王与隐娘相斗的场面,心知论轻功虎王不在隐娘之下,论掌力犹胜隐娘一筹,自己实无把握能与之相抗,但他生来性子作傲,又是在暗中责怪自己心生悔恨之下,见虎王一拳击来,竟未逃走,只将身一偏,将拳反握,跟着就是一肘击向虎王的脉门。其势极快,认xue也极准。

    虎王原先只是时刻留意着张入云,怕他起身将青龙旗毁去,若是那样的话,纵是事后能杀死隐娘,自己怕也多半有杀身之祸。只是他没想到张入云竟在他虎啸之下,那么迅速地恢复,一时间他心里也是极为震惊。而此时隐娘在他的天磺珠的法力下,虽已是气弱游丝,但他深知隐娘的厉害,即便是如此情形之下,仍是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
    但到后来只见张入云已取令在手内,作势欲毁了令旗,情势危急下已不容他不发,没奈何只得拚着全身功力,猛地将天磺珠威力提升到顶点,趁这当口儿,忙即纵身而起,悄无声息地向张入云袭来,没料到张入云年轻识浅,又见他二人跌坐在地上,以为两人已是油尽灯枯,自顾不暇,万没料到虎王此时还有如此余力,只一招间,青龙令旗便已轻轻巧巧地被虎王夺去。

    可虎王得意之下,也未料到张入云也是余力尚存,且他初生牛犊不怕虎,竟敢与自己动手。张入云干净利落的一击,一时反倒让虎王不敢大意,盖因此时隐娘尚在,如若不慎,被张入云拚死一击打伤,到时结局,怕还是难料。心急之下,虎王提起左手中的青龙令旗,竟用令旗上的矛头直刺向张入云的面门。难得虎王对敌张入云这样的年青后辈,竟会双手齐出,若在平时算来,那已是给足了他面子了。而乾坤教的教祖若看到自己教下,专作惩令教众方能御用的五龙令旗,竟被虎王当做普通匕首去刺一个丝毫不懂法术的后生小辈,怕不气死,也得要羞死了。

    张入云此时一心只想着如何从虎王手内夺回令旗,见虎王将令旗向自己刺来,竟正中他的下怀,也不顾危险,只僻手来夺。幸他平日最擅与人贴身搏斗,虽是胆大,却也没忘心细,当下他脚尖立起,双手如抱婴儿,背脊猛往后靠,接着曲膝一弯,身子竟在原地划了一个圈子,未撤的右肘只略错了一点角度,跟着双手一振,竟往虎王胸前撞去,他拿捏的极是仔细,手肘刚好与虎王刺来的矛头错开。接着他心犹未足,左手处竟搭在了令旗之上,也不管能不能夺得下,只一心想把虎王手内的令旗夺在掌中。大风小说

    虎王不料他功力竟是如此精湛,招式更是神奇,一时不察,竟让张入云欺近自己身内。但他到底武艺高过张入云太多,只一笑间,双手肘内弯竟已挡住了张入云右手一击。至于张入云搭在令旗的左手,却又如何能从他手里夺得分毫。

    可就在此时,虎王只觉左腋下一痒,更着左手一颤,手里令旗,竟已被张入云复又夺走。待他回身手时,只见隐娘在他六七丈,正单手驻地,面如死灰的半跪在那里,右手取扬手势,显示才刚发完暗器。

    虎王见了大惊,忙取左手入腋下不住摸索,好不容易才在内找到一枚细如牛毛轻若无物的绣花针,仔细看下,那针竟是木质,触鼻即是一股子兰花的香味,显是有毒的。想到隐娘最擅用毒,虎王更是失色,忙点了腋下xue道,可恨自己身上的瓶圣液,为了救一众青衣鬼,白白糟蹋,不然此时自是不由将这毒针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就听隐娘惨笑道:“这是逆水兰花针,专门破你这一生兽毛的,怎么样,滋味可好受?”虎王听了她这一番话,果觉左腋已是渐渐麻痹,知道毒发也就是一时三刻的功夫,不由地心里更恨,只救赶紧将隐娘除去,以期在她身上取得解药。

    可想来想去,还是觉得对付张入云更轻松一下,当下虎吼一声,便已向着张入云欺来。张入云见他来的凶猛,心里也是一凛,他此时令旗入手,方才聚地一股豪气便已消减,一时见虎王向自己犯来,竟不知如何应付。

    却在这时只一串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旁骂道:“真笨,方才的身手气势都到哪里去了?”话声刚落,眼前就是人影一闪,定睛看时,只见隐娘已是挡在了自己的身前。张入云见她竟然无事,心里先是吃惊,随之却是身上一热。顿时打起了一拳向自己面门打来。虎王见了,心中一乐,暗想对方已是昏了头了,竟敢正面向自己进犯,他看准来拳,有意不去封挡,而是右拳猛力一挥,想在张入云拳头未到之时,生生将他腕骨击断,好给自己出口气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一击却是张入云长久以来的谋划,见虎王如此,却没收拳,只将拳一翻仍是向虎王打来,但他如此临阵变招,这一拳就更加没有力道了,虎王心里更乐,以为他已是被自己打地糊涂了,而自己的右手拳却眼看着就要击断对方的手骨。

    谁知就在这时,却只听得“卡嚓”一声,虎王猛一抬头,却见对敌的少年竟用左手扶住自己的右肩,只一下就将他右臂肱骨给解了下来。接着左臂运真气灌入,竟将右臂当作一条鞭子向自己抽了过来,更可怕地是,张入云此时右臂内所有骨骼竟已全部错开,一下子长了几有一尺,双指扬处已电闪一般地戳向虎王金光闪闪的瞳子,其势竟容不得虎王抵挡。

    虎王未料到张入云竟会使出这样不要命的古怪招数,千钧一发之际,只听他震天价地虎吼一声,硬生生地将张入云给震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待张入云如落叶般摔倒在地上的时候,本来白地吓人的面色,却已变的泛红起来,盖因虎王这一吼威力太大,只一声之下就把张入云震地重伤,体内气血翻滚,直欲冲脑而出。幸是刚才张入云杀招凌厉,仓促之下,虎王不得不发,吼时先求用刚力将张入云震开,不然地话,若是将内力逼入张入云的体内,怕他现在早已是伤重吐血而亡了。

    可这一声厉吼虎王也是受伤不轻,眼耳鼻口内皆已渗出血水,尤其那一双黄金眼,更是被血充的透红,看着着实吓人。虎王今夜连施了几次吼声,实是已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,况且先时他因和隐娘打斗已受了内伤,若不是刚才间不容发,实是不该施出这样的杀手。现在他体内的伤势怕是要比张入云还要来来的重一些。

    但虎王和隐娘都是身具异禀的人物,伤重之下反更显霸道,加上他竟在张入云手上输了一招,气恼之下狂性大发。当下运起十二成功力,狂吼着又向张入云扑了过来,此时他因身受重伤之下强运内力,体内的鲜血不住的由其身上的伤口处涌了出来,再配着他一身的黄毛,犹如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般,虽是恐怖异常,但其威力竟比先时要大了数倍,但见他每行一步,足下就是一个脚印,体内的真气实是多到不能自控的地步。

    而张入云此时却是跌坐在地上,才刚刚勉强坐起,见虎王向自己扑来,挣扎想要站起却已不能够,尤其右边一条臂膀,更是因自己刚才的分筋脱骨而伤重异常,只一挪动,自己的体力竟似都被他耗去,无奈之下,张入云不由地冷笑一声,用左手由怀内摸出最后仅余的两枚金钱镖,将其扣在手里,他此时伤重无力,怕将镖打早了,伤不了虎王,故想等他行的再近一些才出手。

    就在虎王行的够近,张入云正欲打出飞镖时,就见虎王抢先一步便打出一记劈空掌,掌力未至却已有一阵劲风先临,一下子就把张入云逼地胸口一窒,当即就把他刮倒在一旁,张入云苦笑了笑闭上眼睛,只等虎王一掌把自己给劈死。

    却在这时,张入云鼻内只闻的一阵香风拂面,跟着就是一声巨响,待他睁开眼看时,却见隐娘已是挡在自己身前,手结兰花状,已将虎王劈空掌给接了下来。绝境之下,忽得救助,张入云一时竟看地呆住了。

    正在他犹豫之际,却听隐娘娇喝道:“你还不快走!坐在这里只能妨碍我施展。”说完脚下一挑,竟将张入云远远地挑了开去,待张入云轻飘飘地于十余丈外落下时,却是一丝也没摔着。

    虎王见他二人如此,狠声道:“想不到你这婆娘竟也会这样的儿女作态,你二人不必谦让,反正都是个死。”正在狠声说话时,却见隐娘一言不发,脸色凝重的怀抱双掌,一掌向内,一掌朝外,运劲良久之下,双掌竟透出淡淡地的紫色光华。大风小说

    虎王没料到隐娘到此田地竟还能有此功力,心里一惊脸色也跟着变沉重起来,一时双拳也是一收,功劲内敛之下,就见他也是掌内也放出淡黄色的光华来,更兼着他周身上下的骨节俱在作响,本来已极魁伟的身体,此时更是涨大了一圈,越发显得巨大无比。

    张入云见二人都已使出了最后的杀着,自己却偏偏一点也cha不进手去,心里担心隐娘又要不敌,无奈之下他做了一个违背自己信念的决定。就听得得场上二人俱是大喝一声,纷纷双拳击出之际,但见张入云双手一抖出跟着便是两点金星飞出。

    等得张入云再看向场上对敌二人时,只见两人双拳就要抵在一处,不知怎地,隐娘竟好似犹豫了一下,方才出拳。张入云见了心下大惊,临敌犹豫这是武家大忌,一见之下不由地心里一沉。果然隐娘的双掌只稍一和虎王接触,只片刻就已被他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虎王趁胜追击,得势不让人,猛地再一运力,竟是穿过隐娘双掌,砰的一声双拳齐齐打在隐娘的胸膛上,立时只见隐娘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,被打飞了出去,这一拳力道太大,余势不歇之下,隐娘竟连撞断了几座钟乳岩,身体方停了下来。只见此刻她已被那双拳打地血肉模糊,当下连声都没出就已死去。

    张入云见了,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虽是和隐娘二人在此打斗了一夜,却从来未曾想到过自已二人会有真正的危险,眼见隐娘身死,此时见了竟全然不知所谓,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隐娘日常端茶送水,屡屡叱责自己的画面,忽然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痒,口内也变地特别地干燥,等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后,不知觉间眼角已变地湿润了。

    虎王见隐娘终于被自己杀死,一时喜不自禁,身子止不住地乱抖狂笑了起来,只是他先时虽是笑地厉害,但不久之后却如同笑地鬼哭一般,到后来虎王一付诺大的身体竟止不住的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等虎王哭泣良久,忽地止了声音,扭转身子对着张入云吼道:“你这小狗竟敢放冷箭伤人,我不把你挫骨扬灰,难消我心头之恨。”再看虎王脸上,却是已被金钱镖打瞎了一只眼睛,原来方才张入云恐隐娘不敌,没奈何下,竟趁虎王全神对付隐娘时,将两枚金钱镖打出偷袭于他,第一枚被虎王的护身真气震落,但第二枚却是钻了进去,当即将他左眼打瞎,但虎王也真是悍勇,虽是一只眼睛瞎了,竟仍是气势不减,将隐娘打死。

    就在虎王正怒喝张入云的时候,忽见眼前的少年一声清啸竟已拨地而起,他与张入云相隔足有十来丈距离,但不知怎地,此番张入云的轻功竟是大进只一纵即至,而且他这次跳得甚高,虽是悲愤之下冒然出击,浑身上下皆是破绽,但他自上而下呼啸而止,确是极有威势。

    虎王见他竟敢不顾性命来犯自己,冷笑一声,却是立在当场不动分毫,狂吼之下,便打出一记举火燎原,双掌向天,便是两道极刚劲的掌力放出。可就在这时,虎王却自觉自已身上的骨骼竟都在吱吱作响,气血也有流通不畅之感,不由地暗里心惊,知道自己今日实是元气耗损太过,当下势要将这少年快速斩除,不然地话,恐自己不能支持长久。

    哪知此时身在空中的张入云,见虎王掌劈自己,右手只一抖,就将臂膀所有的关节合拢,跟着左右手交叉两记手刀切出,竟将虎王两道巨大的掌力皆给弹开。此时虎王后继无力,张入云却是身在空中,自上而下占尽了地利,狂啸之下张入云不知怎地,竟不自觉地将双拳一抱,作一个揖手状,灵光一闪处,浑身上下的精神气劲皆从合拢的双掌处放出。

    虎王当即之觉眼前少年放出的气劲,竟如同一座山一般的压来,重击自己竟不能抵挡,一时他竟首次生出想逃的念头,偏在这时,自己脚下虚浮,竟是拨不动身形,瞬时间虎王竟有了恐惧绝望的感觉。可他毕竟久经沙场,又是修为深厚,只动念之间,便是张口将一道血箭喷出,施了他平生都未曾用过的天魔解体大法。

    那血箭虽未将张入云的气劲阻住,但到底将它略分开了一些,势头暂得缓了一缓,虎王得了这余暇,又是施法之后功力大振,跟着就是再度双拳齐挥,只一出手,便是如同两道旋风一般的掌劲放出。

    可他这两道掌劲虽如巨浪涛天,却又驳杂的厉害,偏不如张入云所放的气劲清纯厚重,只集在了一点之上。两股气劲相交,虽是虎王气势更盛,但却没有占到一丝便宜,双双都被震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虎王虽将张入云的气劲挡住,但反震地力道,却将他弹了个老远,滚地葫芦一般,在地上连翻了十多个跟头,才止住了身子。而张入云却被虎王这一掌打地飞到了洞顶之上,可他脑里仍记着隐娘身死的惨状,虽是浑身上下筋骨都欲散开,却仍是腰间扭动,只见他在空中翻了个筋斗,足下一点洞顶,竟得飞身而下,只一落地便又向虎王强袭而来。

    虎王不料他竟能彪悍如厮,一时竟也怕了他,忙勉强站起,双拳一举,欲再和张入云较个高下。

    哪知就在虎王全副精神都用在张入云身上的时候,只觉脑袋太阳xue上一痛,跟着就是眼前一黑,他忙即强打精神,却又觉身上一紧,胸口、丹田两处又是痛疼异常。待他低头用仅余下的一口眼睛,看清楚身上情形时。却原来是隐娘已是赤裸着身子,露出雪一样白的肌肤,正如蛇一样蟠在自己的身上,而自己心口此刻竟已是变成了一个血窟窿,内里心脏却已被隐娘摘去,而丹田也已被隐娘用另一只手震裂,浑身上下竟举不得一丝力气。

    虎王此时已无一点反击的能力,绝望之下竟不见他悲伤愤怒,反倒是笑了笑道:“想不到,你竟真的会fenshen术!”说完力已不支,巨大的身体翻身便栽倒在地上。隐娘见他倒下,眼里竟露出忧伤的神色。

    虎王见了却又笑了,轻声道:“死在你手里,倒也不算冤枉。腾二姐,其实我们五人中,我最不想的,就是和你交手。”说着了看较远处正震在当场的张入云,又道:“还是两个人好,若是阿影在此,你们……。”说到这里,他已是气若游丝,渐渐地眼也合在一起,头一歪处,已是气绝而亡。

    张入云见眼前的这个大魔头终于身死,心里一松当即跪在了地上,又见隐娘竟未身死,不由地心神激荡,心里再也没有牵绊,当即脑里一沉,便是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可只过的片刻,他就已被隐娘摇醒,一时张入云只觉得骨肉酸麻,浑身上下尽是剧痛,怎么也挣扎着爬不起来。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,却见隐娘已是倒在了地上,也是气若游丝只剩下一口气了。大惊之下,张入云精神一振,忙地翻身而起。来到隐娘的面前,看她究竟为什么复又倒地。

    待走近隐娘身旁时,就见隐娘本来就已雪白的身体,此时却同枯树一样,起了一层层的褶皱,顿时间隐娘竟老了有几十岁,张入云看了,不由心里一跳。忙蹲下身来,隐娘见他过来,忙口里挣扎着道:“快、快把天磺珠给收起来……。”说着竟已没有一丝力气了。

    张入去经她提醒,这才发觉,本已起在空中的天磺珠,此时却已落在了地上,虽是少了虎王主持,但仍发出夺目的光彩,而隐娘在这珠光的照耀下,却是越来越是虚弱。

    知道就里,张入云忙飞身过去,将天磺珠拿在手中,可那珠子只一入手,却是如同火一样将张入云的手给烫伤。张入云不敢怠慢,忙撕下一段衣襟将其裹住,但只一会儿,也被天磺珠烧为灰烬。一时张入云无法,看了一下左近,搬来几座石椅石凳,砸碎了想将其埋起来。却不想,那些石块竟不能遮辟那宝珠的光华,仍是能从内透射而出。

    张入云看了焦燥,知这珠子不比寻常,恐只有用别的什么法宝才能将其制住,想到法宝二字,一时里张入云只想到自己身上的红汗巾,每常听人说起自己这条红巾是件宝物,想必能制得住它,只是这汗巾子是无双所赠,若是被毁了,可怎么好。回头再一看隐娘已是在垂死挣扎,没选择之下,张入云只得抽出红巾的一角,用它将天磺珠裹住,没承想当红巾只一触到天磺珠,那珠子却如同遇上克星一般,顿时失去了光泽,转瞬间也再不发热,服服帖帖的落在张入云的手上,张入云一见如此心里欢喜异常,但他又怕累赘,便用红巾将其裹住,贴身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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